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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手牽手】小旅行

2018/09/13 06:00:00 聯合報 江珮瑾

壯壯開學前,我跟壯爸的分離焦慮破表(可能只有我啦),開學前一周就調整營業時間連休兩天,先帶壯壯到台東參加東海岸大地藝術節月光海音樂會。還記得對聲音極度敏感的他,去年看月光海音樂會時不斷尖叫哭喊著要離開,我們只能放棄林生祥的演唱,陪著他到會場外人行道上,看他趴在地上玩地磚,無緣聽樂聲、賞月影;但今年的他卻願意讓我們到場邊最外圍,邊吹泡泡逗他邊遠遠地賞月、聽萬芳跟王榆鈞唱歌,回程還能到花蓮新社近距離聽森川里海(米粑流)濕地藝術季的開幕排演近半小時。

兩天一夜的旅程,坐車比下車的時間還長,看著車窗外流動的風景,不時回頭看看壯壯,對著他唱歌,逗他玩搔癢或鱷魚咬咬之類的小遊戲,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壯爸聊天說笑,觀察壯壯抵達目的地參與活動時的變化,有種「他真的長大了」的感覺,惆悵著結束這次旅程不久,我們的相處時間將隨著他的開學減少,擔心著他在學校會不會陷入自己的小世界,完全不跟人互動,成為教室裡的異鄉人。

好在,壯壯第一天上學時,我們送他進教室裡玩巨大磨石子溜滑梯、聽老師說明新生注意事項、跟他說再見後轉身離開,我很不乾脆地回頭偷看,發現他有想追出來找我們的舉動,但很快就被老師轉移注意力進到遊戲裡;在教室門邊偷聽,他沒有哭,我們也沒有哭,只是有種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幹嘛的感覺,突然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

跟壯爸討論後,我們去參加以無黨身分參政的朋友楊華美登記參選記者會,再把車停回書店,手牽著手沿著美崙溪走到書店客人經營的小店中用餐,沿路感覺久違地雙手交握的溫暖,發現陸蟹在溪邊步道散步,在等待餐點上桌前,忍不住一直查看手機,怕錯過老師要我們帶壯壯回家的來電,直到餐點上桌,才悠閒地邊吃午餐邊看從小店書架上抽出的《小島旅行:跳進瀨戶內的藝術風景》(啟動文化),從〈完全預約制的神秘二手書店,なタ書〉一篇中飛到瀨戶內,找尋一種同時保留靈魂與身體的糧食的書店經營方式、生活態度,決定公告調整店內營業時間,給自己還有壯爸更多陪伴彼此、陪伴壯壯,增加收入、實踐理念的時間。

用完餐、回書店工作一小段時間後,迫不及待地去接壯壯放學,聽老師說他只有午睡時間看不到我邊聽音樂邊哭半小時才睡著外,居然還會在老師引導下自己拿湯匙吃東西、玩遊戲,才讓我總算放下心中大石,至少,他開始跟老師互動了,不是尖叫逃開也沒有一直盯著電風扇不動。

相信著,我們各自都能在新的生命旅程中成長,期待著,能相互交換旅程中的看見那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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