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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心情】我是新手,請多包涵

2018/09/09 06:00:00 聯合報 黃春菊

圖/陳佳蕙
圖/陳佳蕙

最近玲姊退出家中廚房,改由媳婦掌廚。

她和我們聚會時不小心說溜了嘴:「我媳婦每次煮菜,不是煮焦了,就是沒鹹淡,真讓我食不下嚥。」她說這是她家不能說的秘密,我則回應她:「我剛當媳婦時也是這樣啊!」

婚前在娘家是爸爸煮三餐,我一直沒機會拿廚房三寶,菜是賤價還是天價,我不知道也不關我的事。

結婚後和公公一起住,幸好婚前蒐集了不少食譜,我每天翻食譜找隔日的菜單,再到市場找菜買菜,這才發現想要煮的材料有的不是當季,或是物以稀為貴,因為不懂變通,還是硬著頭皮買下來。

回到家對著食譜依樣畫葫蘆,照書上的分量先切好,流理台太小,放不下就擺到餐桌上,公公看了常取笑:「妳是在辦桌?」而忙得滿頭大汗的我只能尷尬傻笑。

我搞不清楚費時的滷肉、排骨湯要先烹煮,常常一餐要耗費三小時才能開飯,幸好我知道自己的廚藝不精,午餐從九點就開始準備,有時火侯控制不好,整鍋菜燒焦,趁家裡無人,趕緊打開門窗讓焦味消散。

有次我煎好一尾虱目魚,公公舉箸夾魚,發現裡面還是生的,我趕緊再下鍋煎一次,還是沒熟!如此回鍋起鍋共七次,眼看魚皮已經燒焦,魚身被筷子戳得稀巴爛,內裡卻依然生冷,公公輕聲問我:「魚是不是沒有完全退冰?」我窘得無地自容,囁嚅地說:「抱歉……我不知道魚要退冰才煎得熟……」幸好公公安慰我:「錯一次以後就知道了。」

冬天氣溫低,晚上吃剩的菜不用冰進冰箱也不會壞,但到初夏溫度漸升,我總是疏忽沒將飯菜冰入冰箱,每次提著滿桶的餿菜等待垃圾車,就會面對鄰居婆婆媽媽的異樣眼光:「妳要倒掉那麼多的菜喔?」我常羞愧地低下頭,但仍不時重蹈覆轍,忘了要把菜冰起來。

就在從錯誤中學習和修正,到了第十年漸漸上手,幸有公公和外子的包容,還有三個孩子面對NG菜也不嫌棄地捧場。想不到多年後,許多朋友對我的廚藝評語會是:「妳那麼會煮菜可以開餐廳了!」我則暗自竊笑,自己都不知是敗掉多少食材才練就這一身的功夫啊!

結婚婆婆食譜媳婦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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