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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孫之間】童言稚語言之成理

2018/08/27 06:00:00 聯合報 鄒惠蓉

「阿嬤,阿公說謊,妖怪會一直跟著他對不對?」我納悶怎麼才講關於謊言的繪本故事,三歲的外孫就現學現賣。原來是阿公去幼兒園接他下課,他問:「阿嬤呢?」阿公隨口答可能在家,他回到家沒看到我,直接判定阿公說謊,著實讓我們苦惱該如何向他解釋「可能」的意思。

那天他回來肚子餓了,女兒正忙著張羅他的晚餐,他拿了包洋芋片在我耳邊悄聲說道:「阿嬤,我們去妳房間偷吃。」我明確拒絕,告知他媽媽不允,他理直氣壯地說:「所以才要偷吃啊!」晚飯女兒追著他餵,沒吃幾口他就拒絕張開嘴巴,理由是:「老師說不可以逼小孩做不喜歡的事。」

晚飯大戰延燒到上床,女兒堅定立場,不吃飯,別說點心和養樂多,連牛奶都不准喝。外孫哭得震天價響,不斷吶喊:「我要喝牛奶……」拉鋸戰延續到他哭累睡著,我們縱然不忍心,也不敢多說一句,旁觀外孫對不吃飯的抗拒,免得破壞女兒訂下的規矩。

隔天,外孫自然沒忘記是他媽媽要他要乖乖吃飯,一早就來找靠山:「阿嬤,我不喜歡媽媽,我要妳送我上學,我不要媽媽載。」非常堅持己見,背好書包等在客廳,攔截我們的去路。徵得女兒同意,我們多了繞路去幼稚園的差事。

他爸爸帶他去喝喜酒,桌上的喜糖可以自行取用,他在短褲口袋裝了四顆回來,因為要回桃園的奶奶家,他慎重地把糖果託付給我:「阿嬤,幫我保護好,不可以吃掉,那是我的。」我還真擔心家人不小心吃了,小心翼翼藏到隱密地方,免得無法對他交待。

平日我們四個大人都得聽這個小小孩指揮,似懂非懂的年紀,天天問為什麼,都快被他煩死了;安撫他「小朋友要聽話,大家才喜歡你」,他立刻糾正:「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朋友,是大朋友啦!」令人啼笑皆非,莫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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