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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文迴響】女兒是霸凌受害者

2018/08/07 06:00:00 聯合報 鈴蘭

圖/陳完玲
圖/陳完玲


拜讀7月8日作者接輿寫的〈她和另一個她〉,讓我的心好痛,塵封在記憶深處的陰影瞬間甦醒……。

女兒從小聰明伶俐,白皙可愛,一雙眼睛圓滾滾的,像極了電視劇《青青河邊草》裡的主角小草,深得長輩的緣;然而她卻在小學四年級轉學時,被班上的同學排擠到不想上學。當時我並不知道,以為她只是沒交到好朋友而討厭去學校,請老師協助,老師卻回我:「這麼大了,朋友要自己去交。」


當我發現女兒會自殘時,她已經上國一了。

班上同學會故意用立可白在她桌上寫髒話,甚至將她的桌椅翻倒,但卻無法知道是誰做的。和校方溝通後,老師給了我轉學的建議,女兒也想逃離這個班級,我只得幫她辦理轉學。

轉學後,我一方面帶她去看精神科並進行心理諮商,一方面將女兒的情形告知新的老師。然而,小鎮就是這麼小,雖然轉了學,竟又遇上國小時欺負她的同學,霸凌事件再次重演;此時得了躁鬱症的女兒不再逆來順受,不只開始還擊,還會逃學翹課,常常老師一通電話來,我就必須請假到處找孩子。她自殘的現象愈來愈嚴重,心力交瘁的我也得了憂鬱症,甚至在某次女兒想自殺的時候,萌生跟她一起走的念頭。

後來,我在老師在場的情況下和那群霸凌者溝通。當我詢問他們,女兒做了什麼事情讓他們不高興,或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他們才會集體欺負她?只見他們面面相覷,最後才有個孩子說:「因為她會說髒話。」這時有個女生突然走進教室,開口就是三字經,要求一個男生讓座位給她。我便問:「XX也會罵髒話,你們也沒排擠她啊!」眾人啞口無言。經過這一次,女兒被霸凌的情形才稍微改善。

沒想到了國三,周六上加強班時,又常遭一個男生用衛生紙沾水揉成球丟她。我再次到校和那個男孩溝通,他的理由竟然是因為女兒常常在上課時間睡覺;我除了問他,女兒上課睡覺有妨礙到他嗎?也向他說明女兒是因為服藥和有不寧腿症候群,白日才會那麼容易嗜睡,請他多加包容。

幸好,後來不再有霸凌事件的發生。


雖然經過三年多的吃藥、諮商後,女兒在精神科醫師和心理諮商師的確認下可以停藥、無須再諮商,但受長期被霸凌的影響,女兒變得敏感,與人相處始終保持距離,不願再輕易相信他人,處事時也容易顯得焦慮和恐慌。

也許當年的霸凌者早已忘光,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霸凌別人,但是對被霸凌者及其家屬而言卻是一輩子的陰影。

真心希望不要再有霸凌事件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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