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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聲】多年媳婦將成婆

2018/07/11 06:00:00 聯合報 刀小大

圖/蛋妹
圖/蛋妹

我未入門時公公已病逝,老公是長子,事母至孝,對弟妹照顧有加,肩負著多重責任。

婚後我與婆婆同住,婆婆客客氣氣,我本本分分,倒也相安無事。

不過,小姑嫁得近,又與婆婆感情極佳,只要一放假就往娘家跑。彼時周六要上半天班,她們母女倆下班在外用餐回來,便窩在婆婆房內閒聊,先生也常進去湊熱鬧。住在樓上的我,有時下來喝水,見房門虛掩,陣陣笑語聲入耳,我很好奇,但,不便進去,我是「外人」吧?可能會中斷人家的話題與談興,況且,我無法像老公或小姑在婆婆的床上任意坐躺,一時覺得落寞神傷,輕輕帶上門,獨自到外頭閒逛。

婆婆不是對我不好,只是她更心疼出嫁的小姑,言談中常流露出對小姑的依戀與喜愛,總會伸出她的左手,從大拇指扳起,一項項重申小姑的好,既漂亮體貼又大方能幹,而且多才多藝人緣佳……唉呀,好到一隻手都數不完啦。

同住十年後,我們搬離婆家。那一刻,婆婆望著兒子遠去的背影,勢必心如刀割頓失所依吧?她的心頭肉就此被我帶走,老公也回首依依,只有我緊握著兒子們的手毅然前行。(唉,以後我也將望著他們的背影遠去吧?)

轉眼又是十年,我的兩個兒子也長得像大樹般迎風吹不倒了。

有一回,先生開車載大夥兒到宜蘭一日遊,車內有婆婆、大兒子及其女友,三代同車,說說笑笑。下了車要進酒廠參觀,大家馬上各就各位,先生一把摟著婆婆在前,大兒子挽著女友在後頭說笑,我一人居中獨行,無法偏無法倚,婆婆不習慣我走在她旁邊,我也不好當年輕人的電燈泡,短短一段路,走得心微微酸。

午餐來到一間知名鐵板燒店,高朋滿座,一群饕客圍著燒烤吧台享用道道美食。當然,我又居中,左老公右老大,婆婆及未來的媳婦分坐兩邊。吃著吃著,老公頻頻問婆婆口味如何?吃得慣不慣?幫她切肉調味,老大則忙著為女友剝蝦去魚刺,妳餵我、我餵妳。偶爾他們似乎想起我也在場,趕忙招呼一下,唉,我還是自己認真吃吧,剝蝦我比誰都俐落,牛肉我切得大小剛好一口吞,誰教我不老不嫩,適合自力更生。

其實婆婆人算明理,只是她跟兒女極親,足以讓已成家的三兒一女毅然拋家別子帶著她出國遊玩,但,這也大大阻礙了她與媳婦和女婿的融洽認同感,她沒辦法和三個媳婦一同坐下來喝杯咖啡閒聊。

將來我有兩個媳婦,所以我時刻做著筆記,該忌該避些什麼,才不會變成顧人怨的婆婆。希望以後聯合媳婦們一條陣線,同心同德,好好應付家中「異性」人士。但婆媳相處,半是緣分半修行,各說各話,我行我是,託明月照溝渠?孔雀東南西北愛怎麼飛?自古千年呀,終究是如人飲水!

婆婆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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