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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我思】自己的道路自己走

2018/07/03 06:00:00 聯合報 雪兒

圖/Tai Pera
圖/Tai Pera

兒子大學畢業後到一間外商公司當技術顧問,前陣子卻意外成為兩個高中生的升學顧問。

這兩個高中生都是好友的孩子,一個住南部,一個住北部,很巧地學測都考了73級分,更巧的是他們的家長都希望他們當醫生,但兩人都想讀台大電機系。

我的兒子既不是醫生,也非台大電機系畢業,當年學測成績還在他們之下,但他們的母親都希望孩子和這個哥哥談一談。

那天兒子放假從台北回來,我徵得他的同意,朋友孩子的電話就打進來了。第一通是住南部的孩子,兩個差五歲的年輕人在電話兩頭展開半個多鐘頭的對談。 結束通話後,兒子告訴我這個弟弟很有禮貌,直覺他適合當醫生,我問他:「那你說了嗎?」他說,沒有。

隔天換台北朋友的孩子打來,這次談得更久了,兒子說他問了很多理工科系相關的問題,醫生早已不是他的選項,只是想知道哪個理工科系比較好,希望他給方向。我問兒子給了嗎?他還是說沒有,我哈哈大笑:「這不是問道於盲嗎?」兒子理直氣壯地回我:「關我屁事,自己的道路自己走!」我恍然大悟,這不正是兒子的寫照嗎?不正是朋友推薦自己的孩子來找我兒子談談的原因嗎?

朋友都知道我兒子高中時是學校的資優生,數理成績都在全校的前1%,進他的理想志願台大電機系是意料之事。哪知學測成績出來,這兩科都差零點幾分而掉了一級分,這對參加過很多比賽並有優秀表現的人而言,簡直是晴天霹靂。收拾悲傷心情,兒子馬上投入指考,可能得失心重壓力也大,在學校和補習班之間奔波後重感冒在床,錯過繁星計畫申請;那一夜他思考再思考,給父母的結論是,他決定用不是很滿意的分數去推甄台大其他理工科系。我和先生雖不樂見如此決定,卻也尊重他的選擇,但最不能接受的是校方,導師、主任都找他去談話。

兒子表明他有仔細評估,進到大學選課自由,只要有心都能選修或旁聽。他選的科系有考慮到他的興趣和能力,雖然不是普世價值中最耀眼的科系,但他相信可以靠著他的努力走出一條路。

進大學後,他不忘初衷,這隻遨遊在知識大海的水母,自在漂浮在他喜歡的領域裡(我一直記得在帛琉的水母湖,幼小的兒子跟在橘色果凍般的水母後頭輕輕划水的模樣)。他為他的選擇負責,大學四年獲得滿滿的知識和經歷,畢業典禮上高興地從校長手中拿到全系第一名的畢業證書,更順利考進外商公司得到一個需要有兩年工作經驗的職缺。當我驚訝於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怎麼拿得到這樣的工作,他淡淡地說:「看你怎麼讀大學囉!」

這一次,我們當父母的也不急著逼他出國念研究所了,因為自己的道路自己走,孩子長大了,會有不同的想法,就讓他為自己的想法負責吧!

補習台大繁星學測指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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