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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趣聞】人鳥之間

2018/06/30 06:00:00 聯合報 芬妹

圖/PPAN
圖/PPAN

我家陽台種滿了各式植栽,每年春天,常會吸引各種都市留鳥前來築巢。今年來了一對嬌客──白頭翁。這對夫妻檔選擇了我家後陽台,在一株麒麟花頂端築起牠們的愛巢。

這株麒麟花枝葉繁茂,所以一開始我們並未發現牠們的存在,直到有天老公去陽台曬衣服,白頭翁立刻發出尖銳的叫聲並作勢攻擊,彷彿在說:「喂喂喂!你是誰?離我家遠一點!」老公也挺妙的,指著白頭翁說:「喂喂喂!此屋是我買,此樹是我栽,我沒告你私闖民宅,你還兇我?真是『乞丐趕廟公』!」我在旁聽了簡直笑岔了氣。

白頭翁的巢不小,老公好奇地想爬上去看一眼,此舉再度引起這對鳥夫妻的不悅,哇哇大叫起來,老公悻悻然對著牠們說:「我是看你們的巢蓋得像海砂屋,不太穩固,想幫忙檢查一下,兇什麼嘛?真是『鳥』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大笑,告訴他:「你一向沒鳥緣,綠茶(家裡養的鸚鵡)平常就不太鳥你,你還想管到外面的鳥?省省吧!」

之後,每次進出後陽台,我們都格外小心,生怕驚擾到這對嬌客。牠們似乎感受到我們的善意,人鳥之間逐漸和平相處。

不過,老公是個菸槍,陽台除了晾曬衣服,也是他吞雲吐霧的秘密基地。一天午餐過後,老公拿起菸準備去享受一下神仙之樂,女兒突然淡淡地說:「爸,你不知道二手菸對小寶寶和孕婦不好嗎?」老公滿臉驚訝地看著我,我趕忙搖頭澄清:「不是我!我早已過了更年期!」老公驚恐地轉向女兒,聲調都在顫抖:「妳……」女兒沒好氣地說:「你在想什麼啦!我是說白頭翁!牠們正在孵蛋,之後鳥寶寶就會出生,你在旁邊抽菸,本來就對牠們不好啊!你如果要抽菸,離牠們遠一點!」

老公如釋重負,但立刻哀號起來:「為了這對白頭翁,我進出陽台要輕手輕腳,跟小偷沒什麼兩樣!現在連抽菸的自由都被剝奪,我要跟牠們抽房屋稅!」我笑歪了腰,說:「我們無須任何裝備、不必舟車勞頓,打開門就可以賞鳥,省下來的錢,不就是牠們繳的『房屋稅』嗎?」老公無言。

雖然鳥兒來築巢,對日常生活會造成小小的不便,但我很珍惜每年這一小段人鳥共處的時光。看牠們辛辛苦苦地築巢、孵蛋、哺育、教導鳥寶寶展翅飛翔,讓我更加體認天地有愛,萬物有情的真理。

賞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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