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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點滴】他的機車由他「機車」

2018/06/01 06:00:00 聯合報 珍妮佛

圖/黃鼻子
圖/黃鼻子

剛滿十八歲的兒子打算利用多年的積蓄買一輛二手機車,我提出良心建議:「表哥現在人在德國念書,我問阿姨可不可以把他的機車賣給你,這樣既方便又不用擔心被中古車商騙!」兒子問了機車的品牌後一口回絕,因為他心中早有定見,表哥的機車並非他想要的型號,一點兒也不願意「便宜行事」。

我想起大約在兒子小學三年級時,他突然有了穿白T恤配黑長褲的堅持,不肯再如從前那樣接收表哥們的牛仔褲和各色印有圖案的T恤,我只好婉拒姊姊們幫我保留多年、傳承自外甥諸多完好如新的衣物。

兩個姊姊對此很不解,「妳家小孩最囉唆了,這麼多意見,哪個小孩不是有什麼就穿什麼?而且哪有人每天都穿一模一樣的啦!」但兒子就在他的堅強意志和父母的隨意放縱之下,讓他的衣櫥清一色地維持了黑白兩色多年,也任性地穿了整整三年不變的白衫黑褲。

現在遇上機車的選擇問題,他的「擇愛固執」好像也不令人意外。跟大姊聊起這件事時,她說:「用膝蓋想也知道,他從小就是這麼龜毛啊!」大姊因為過去不能將許多漂亮的衣物「傳妹」而必須忍痛送資源回收的「往事」湧上心頭,叨念了一陣子後,又掀起更久以前的「舊恨」,補上一句:「他不就跟妳是同個德性嗎?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小時候,春節前的例行公事是全家上街買新衣新鞋、然後上館子吃一頓。我對於自己的「行頭」意見太多,不像兩個姊姊總是很快就把新衣新鞋搞定,興奮地等著要吃大餐,這份期待常因為我的挑三揀四而延宕,媽媽和姊姊們便會因此兇我,一被罵就愛哭的我則會害她們被爸爸數落,然後好好的大餐變得氣氛凝重……

談起因為買雙皮鞋弄得全家人仰馬翻的童年往事,我不禁失笑了,原來龜毛是會遺傳的啊!兒子一路走來始終如一的「難搞」不也是頗有乃母之風嗎?

小時候我的「己見」往往會在母命難違之下被「河蟹」掉,只好委屈將就,或許這也是我後來這麼尊重(或是放任)兒子自由意志的補償心理吧!看兒子用鍵盤尋尋覓覓自己的目標,一如往常的堅定不移,我想我也會一如既往地隨他所欲──他的機車就由他「機車」吧!

德國春節中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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