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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轉四季】那一樹黃燦燦

2018/05/25 06:00:00 聯合報 李欣

圖/陳完玲
圖/陳完玲

跟著每個季節的花與樹旅行,便有滿溢的行囊豐足每一天。滿山遍野,屬於數大便是美的花顏,總在眾人的歡呼讚嘆聲與相機此起彼落的喀嚓聲中,舞動而後淹沒。在一年四季迭替輪番上台,短暫卻璀璨的生命,贏得欽羨的目光與掌聲。盼花開,已然成為我生活中的大事,是極其慎重的大事:燦然綻放、頹然憔悴、沉寂而後再奮起的人生進行式,是芬芳花兒們給予我的啟示!

儘管寶島台灣秘境多不可數,我獨鍾情近在咫尺的美景。居住的社區雖小,狹長的庭園卻有如宮廷大院,園內的風景可謂包羅萬象,每戶窗台邊由裸石砌成的花台,栽植各種「珍樹奇花」。瞧!眼睛追循著那白色絨球隨風飄飛,輕彈、曳行、遠揚,這般姿態有多美,我稱之為「蒲公英傘的迷幻冒險」,著地便是重生。

住屋的建構為AB雙排連棟透天,住在A5的我,玻璃落地窗直視對面的花台,有棵樹喬遷此地的樹齡剛好屆滿十年,年年以一襲金黃色勁裝在枝條上招搖。待最後一片葉子掉落,沿著裸枝的弧線彈跳出一欉欉、一簇簇的花苞,然後像魔術表演般飛速蹦出──眼前的黃燦燦。

去年住A8的先生,猛然瞥見鋪了一地的殘花,才知道社區有這麼一棵樹,他約莫三五天便會搬出小板凳,專注地拔除雜生於韓國草綠地的野草。十天後繁花落盡,A7先生問起:「聽說這裡有一棵什麼樹?」我與他們於同年同月遷入此社區,我詫異除了性別不同,這悠然美景可是人人共享,怎會沒看到呢?

今年,按照慣例,真想敲個鑼鼓震天宣告:「花開了!」卻又怕驚落她一身嬌柔。想起去年此時,兩位先生發出驚呼,我的心臟與腦門也吃驚地噗通、被敲擊地要尖叫出聲:「你不知道?」想是心與眼未能同時觸及吧!

仰角45度,那一棵樹叫「黃金風鈴木」,正明亮醒目。

風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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