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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關係】思念如長河

2018/05/17 06:00:00 聯合報 小馬鈴薯

那年公公剛走了幾個月,趁我們回老家,婆婆把公公的衣物整理好,要兒子們挑幾件留作紀念。其他的手足一口回絕,說用不上,要婆婆趕緊把舊衣統統回收,或捐贈給有需要的人。婆婆捨不得,睜著一雙哀傷的眼睛向外子求助,外子接過婆婆手中的衣物,像捧著寶貝般說衣服都還很新,他會留下來穿。婆婆沒多說什麼,默默走回房裡,但似乎對外子的舉動頗感欣慰。

其實,外子的體型比公公大上一號,那些衣服和長褲穿在他身上,袖子、褲管都短了一截,他卻吩咐我把那些衣物折疊整齊,打包帶回家。我猜是為了安慰婆婆吧!

一轉眼,婆婆也走了好幾年。外子對婆婆的思念與日俱增,講到婆婆經常哽咽,回憶起童稚時期跟母親互動的趣事,前一秒還在開懷大笑呢,下一秒就轉頭偷偷拭淚;陪我回娘家,常一臉落寞地說:「真羨慕妳還有媽媽。」看我為媽媽做一點什麼,就哀嘆子欲養而親不待。

年初大掃除帶著兒子清理衣櫃,兒子問到那些老舊的衣物是怎麼來的,跟他略提了往事,兒子沉默不語,我不知他對自己的爸爸與父母死別的傷痛能體會多少。特別冷的天裡,看到外子把公公的夾克從衣櫃裡翻出來當家居服穿著,知道他想念父親,穿上父親的舊衣,就像回到父親溫暖的懷抱;我想婆婆當年設想得真周到,知曉滿頭白髮如外子,內心一如小兒,依戀父母以及他們的愛。

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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