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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代共好徵文優勝作品】請再給我一點你沉默的時間

2018/05/16 06:00:00 聯合報 其實

圖/想樂
圖/想樂

我犯懶,找了一堆藉口把責任歸咎於年紀,說這個年紀本就自我中心,說你們總是看不到我做的。我接受不了這種最直接的失望,於是律己的標準被放寬,加劇了情感的波動以阻隔最銳利的傷害。

書房裡有微弱的無線網路,手機的電量下降了20%。你的腳步聲在樓梯間重擊,我的抽屜被靜靜地拉開然後闔起。做到第三頁面臨瓶頸的習題又開始重新迴轉數字,筆尖沙沙地印出灰黑的痕跡。你拿了一杯水,跺進我的房間,視線在桌上梭巡。我接過水,微笑道謝。而你走出去後,我的思緒又開始不清晰。

我們彼此都清楚,並且沒有點明。你嘗試最好的方法勸我浪子回頭,我卻千金不換這些時候的偷懶。我的成績沒有起色,新階段面臨的是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然後我的成績被不斷忘記並重新提起。

成績不錯的時候我享受明顯傾向我的待遇,現在我的天平被放上了最輕的重量。一次段考、一個學期我沒有調適過來,你沒有說放棄,但是同一時間,妹妹的成績單被放在醒目的地方。

從前補習班是我自己找,現在你開始願意聽那些不斷打來的補習班推銷電話。而妹妹一周的補習次數已經預計增加,她用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盯著提起這個話題的我,我從後照鏡看見她嘟起的嘴,我沒有回頭。

我彷彿成了色盲,我注意不到大紅大綠的地方,但是敏感地接收所有對於我不經意的蹙眉。我開始看見自己的情緒,所有別人的表情也更加清晰。

我學會看書,我看到書中說這個時期應該是一個認清自己的好時機,而我感到深深的共鳴,並前所未有的明白,自己在開脫。我想,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現在的我受不了關心給我的自卑,我厭煩地只想自己檢視這個時間我做了什麼、我關注什麼、我做錯什麼。

我在叛逆期,只能為讓你感到受傷道歉,請再給我一點你沉默的時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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