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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優勝作品-愛的練習曲】兔子與烏龜

2018/04/26 06:00:00 聯合報 ANNE

圖/陳佳蕙
圖/陳佳蕙

外孫女四歲時,我常常講故事給她聽,有《安徒生童話》、《伊索寓言》及中國古老的傳說。除了口說,也會加動作及聲調變化,讓她聽得如癡如醉,每每欲罷不能。

有次講到龜兔賽跑的寓言故事,因為她的乳名叫「兔兔」,當我講完了,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後倚偎在我身旁,面帶哀怨地說:「我以後不要叫『兔兔』了,我要叫『烏龜』!」我訝異地問她為什麼?她說因為兔子會輸,所以以後要改叫烏龜。我哈哈大笑,叫她「何烏龜」,她馬上舉手喊「又」,真讓我啼笑皆非!

她上幼稚園後,每個星期二下午由我接回家,並在我這兒住宿。從她一上車,就嘰哩咕嚕說不停,有跟老師同學的互動,也有我們沒見面時發生的事兒。她念的是雙語幼稚園,會中英文夾雜著講,我便也順口用英文回上兩句。這下子不得了了!只見她喊道:「奶奶,妳發音錯誤,妳看我嘴巴,要這樣,舌頭要頂住。」我正開著車呢,怎敢不看路?此時,她便會嘆口氣說:「奶奶都教不會!」真讓我心虛。

我有睡眠障礙,晚上常常會打呼,成了家人抱怨的對象,自己也覺得很困擾。有一晚我問她:「奶奶睡覺會打呼,有沒有吵到妳?」她說習慣就好了。有時我輾轉難眠,翻來覆去,頻頻擦著薄荷棒驅蚊,她趴倒在我耳旁對我說:「奶奶,妳把自己當成氣球,慢慢飄起來,就會睡著了!」我莞爾一笑,真的嗎?

這陣子扭蛋似乎很流行,許多店家門口都看得到扭蛋機。她幾次要求我讓她扭扭看,拗不過她的要求,我讓她扭了一次,回家打開來,她馬上跑來問我能不能再扭一次?因為裡頭的玩具只有一半,不能玩。這顯然是商家的小小詭計,好讓客人無止境地去扭。我對她說,那裡面的東西也許全都一樣,要讓大家一直拿錢去扭,很不划算。她似懂非懂,我故意問她:「扭蛋跟奶奶,妳喜歡哪一個?」她說喜歡奶奶,直教我陶醉在她的迷湯裡!

評審短評:

保溫冰:這篇洋溢甜滋滋的祖孫情。孫女像個愛狡賴的鬼靈精,可愛的兔子跑輸,所以她要改當烏龜。她會糾正奶奶發音,還貢獻入眠撇步,祖孫宛如龜與兔,速度未必一致,不代表不能濃情蜜意。奶奶的文筆流暢,可讀性高。

陳煒智Edwin W. Chen:幾乎通篇白描,卻在日常瑣事的敘述裡,細碎堆疊出豐厚的情感,祖母寫外孫女,童心洋溢字裡行間,抒寫人物活靈活現,相當恰如其分的一篇「愛的練習曲」。

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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