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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優勝作品‧愛的練習曲】馨芯/躲貓貓

2018/04/23 06:00:00 聯合報 馨芯

圖/無疑亭
圖/無疑亭

「好了沒?」一個稚嫩的聲音清亮地響起,像是在都市喧嚷中難得聽到的嘹亮黃鶯,吸引了午後在河邊散步的我。回頭張望、尋覓聲音的來源時,又聽到一聲「好了」,低沉而渾厚,似乎還帶著一抹愉快的微笑。

循著聲線,我看到一位面容和藹的長者,站在公園裡的一棵大樹後,微微側身將頭探出;而離大樹數步之遙的另一側,便是最初那道聲音的來源:一位約莫兩歲的女娃,還有點瘦小,但正聚精會神地想從聲音判斷阿公的藏身之處。

應該是連幼兒園都還沒上的孩子吧,或許還不懂得脫口說愛,但已經展現了人之初的孺慕之情。在祖孫兩人相處的時光中,阿公的陪伴,一同玩耍、一同冒險,愛的傳達,飽滿、純粹,無須贅言。在孩子的記憶裡,留下獨立卻不孤立的美好經驗,也為往後的人生挑戰,貯藏勇於嘗試、不怕挫折的能量。

凝視著玩躲貓貓的兩人,涓涓河水順勢將我推進歲月的流。

小時候的我,不也挺像這對爺孫,老纏著奶奶玩西瓜棋、直棋、牛棋。而且別以為奶奶沒上過學,她在棋盤上可是運籌帷幄、屢屢得勝。唯獨,拗不過孫女「愛哭擱愛對路」,儘管嘴上一直說:「夠了!夠了!不玩了!」但聽到孩子一聲:「拜託!再一次就好!」仍是一盤又一盤地陪著孫女下到心滿意足為止。那一年,我甚至因為貪玩,堅持學著自己搭客運回南部老家找奶奶。雖然最終我還是沒學到奶奶下棋的訣竅,但是跟著奶奶在教室外學到的生活樂趣,加上那份無盡的疼愛與包容,似乎也化成了我內心從不設限的躍躍欲試,讓我樂於開拓生命、並在困頓中也安然堅定。

「在哪裡?」小女孩有些不確定地問著,倏地把我帶回河畔公園。「在這裡!」阿公輕巧地移動、隱身樹後,才藏好,已經被伶俐的小女孩發現。阿公開心地抱怨:「每次都被妳找到。換妳躲了。」看著祖孫兩人開心的遊戲,我帶著他們無意間分享的親情,繼續享受春日午後的河畔散步。

●評審簡評

保溫冰:

本文作者午後漫步河邊,觀察一對爺孫種種親暱互動,遙想起自己生命過往,與奶奶共處的美好時光。敘事輕捷跳躍於今昔之間,清淡的故事底色,因加強了聽覺描繪,使細節愈發鮮活,且帶點歲月荏苒的愁緒。

陳煒智Edwin W. Chen:

全篇文筆、技巧均佳,以「躲貓貓」當作首尾呼應的引子,文章結構設計頗費巧思,使人印象深刻,可惜行文造句施力不小,若再輕盈淡素些會更好。

●愛的練習曲優勝金榜

馨 芯〈躲貓貓〉

賽夏客〈愛在「遺忘」中〉

柯幸玫〈儲存幸福滋味〉

周麗美〈兔子與烏龜〉

馬 芳〈換我照顧妳〉

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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