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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點滴】米篩語情

2018/04/20 06:00:00 聯合報 張子筑

家裡的米篩是娶媳婦時買的,算算也快十五年了。傳統的婚禮習俗,結婚當日媒人會拿著米篩,在新人上下車時遮於頭頂來避邪,希望迎娶時添喜氣增吉祥。

早年農家樁出米後置於米篩中,兩手握住米篩左右搖晃,破碎的米粒雜質從孔細中掉落,便留下晶瑩飽滿的好米。「篩」具有嚴格把關的作用,米粒隨著篩子搖晃而跳動推擠,如同我們成長學習,能出類拔萃者必經歷層層考驗,這就是「篩選」的語意。

兒時不只在堂兄堂姊婚嫁時看到米篩,日常生活中也隨處可見。母親洗滌毛衣後,平整放置其上晾曬避免變形;用它曬青梅,再醃製成爽口的紫蘇梅;曬蘿蔔絲、蘿蔔丁、南瓜丁等乾糧,更少不了這竹編的器具。有時我們還拿來當玩具,遊戲時當盾牌、彈珠盤,或當舞龍舞獅耍。

二伯父種植的紅豆,也得用米篩篩過才能交貨。採收下來的紅豆莢,得經過曝曬乾燥,再拿棒子將紅豆自莢中打出。打豆莢很好玩,家中的孩子都會自告奮勇參一腳,其實是樂在能痛快拍打。一聲聲「啪啦、啪啦」的擊打聲,不管有沒有拍中豆莢,更不管收成好壞,伴隨天真無邪的心緒,響徹我們的童年歲月。

我撢去米篩上的灰塵,彷彿昨日才用它熱鬧辦完兒子的婚事,轉眼卻發現兒子已變成三個孩子的爹;兒子和媳婦正值壯年奮鬥的階段,雖無顯赫功名,卻也經過人生旅程的種種「篩選」,但願他們能一路順遂。

結婚婚禮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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