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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手牽手】是自己也是母親

2018/04/19 06:00:00 聯合報 江珮瑾

小時候,最大的夢想是成為一個母親。

原因很單純,只是覺得媽媽很偉大,在大家族裡不僅要周到地侍奉公婆、照顧妯娌與叔伯,還要邊工作邊帶孩子,讓我立志長大一定要當個像她一樣偉大的人──「母親」。

直到我接觸性別研究,讀研究所試著了解媽媽的生命史後,才知道要成為一個偉大的人並不容易,更多時候,是在父權社會中,性別權力不平等的狀態下「被」偉大了。

為了要符合社會對女性的角色期待,媽媽總是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後面,儘管懷疑為何女人即使出外工作,下班回到家仍得擔負照顧者和家務勞動者的責任,不過基本上生命哲學是「我如果可以自己做就儘量做,我不要靠別人幫忙!自己做比較實在。」、「我就是拚命做,不要想太多。」的她,會覺得與其花時間抱怨或抵抗整個社會,不如把精神放在思考、行動和問題解決上比較實際。

但媽媽是人不是神,她也會累、會有情緒,會哭、會笑、會罵人。小時候不明白,為何當她工作的時候總會怒斥著我們離開?對她既崇拜又埋怨,不懂為何媽媽不能對我們更溫柔一點,或對我們更有耐心一些,提供更多的陪伴與擁抱。

直到自己成為母親,才明白沒有人有義務為誰犧牲,只是選擇成為母親後,勢必得有所承擔,有所成長,有時忍耐或為了家人調整自己,可是不能也不應該成為一個沒有聲音、沒有自己、沒有脾氣的照顧者。

所以我堅持在照顧責任和家務分工上,與壯爸努力培養出適合共作的協同關係。

我們難免會因為意見不同而爭吵,但會很小心不要落入「是男人就一定要出去工作賺錢養家」、「是女人就要把家庭、孩子照顧好」這樣簡單狹隘的性別分工中,壯爸發展他自己的興趣與嗜好,擴展自己的生活圈與交友圈時,我也可以,我們相互在彼此忙於自我實踐的時刻提出支援。

我是我自己,也是一位母親,一位不被偉大的母親。

●壯媽悄悄話:

《有時母親,有時自己》(字畝文化)魔幻狂野又豐富細緻的繪畫風格,搭配詩般的文字敘述,從孩子的角度出發,表現對母親在母職與自我之間的矛盾衝突、承擔與逃逸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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