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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影人生】電影《多桑不在家》:訴說回憶的悼念儀式

2018/04/01 06:00:00 聯合報 Ruke

圖/豆寶
圖/豆寶

幾日前,我參加了一場追思會。追思會上的氣氛難免悲傷,但出席的親友都不願讓場合顯得過度哀戚,談起過往與逝者相處時的點滴,有歡笑也有淚水;說到最後,大夥兒發現,原來自己所認識到的都只是對方的其中一面,這些生活中不經意的片段被一片片拼湊起來,讓大家對這位離去的朋友有了不同認識。

這樣的情節在電影《多桑不在家》中也有出現,該片由知名日本演員齋藤工執導,他另以同音不同字的「齊藤工」之名從事影像創作,並找來多位知名演員演出。故事描述好賭成性而欠下大筆債務的父親,某天離家後就音訊全無,十三年後再與家人見面卻已是癌末,還來不及修補這段時間的空白便告別了人世。電影透過這段舉辦告別式的過程,除了要撫平失去至親的傷痛,還要藉此修補主角兄弟這十三年來對父親拋家棄子行為的不諒解。

雖然片長並不長,但可以感受到兄弟倆與父親間的疏離關係,畢竟這位不告而別的父親,丟下母親和兄弟二人,任憑他們被討債集團追討。從小到大的生活其實都不能稱作快樂或是無憂無慮,他們甚至要養家餬口,在成長過程中被迫提早長大,也養成了這對兄弟的獨立個性。但縱使怨懟也好,不捨也好,一切都隨著逝者的離去煙消雲散。

儘管「告別」是個沉重的題材,但導演特意不讓電影氣氛呈現一片哀戚,所以在儀式上各種荒謬之事接連發生。片頭就從葬禮會場開始,但會場內卻沒有多少人,甚至還有許多跑錯會場、搞錯場子的民眾,讓主角哭笑不得;隨著葬禮的進行,幾位充滿個性、聲稱是父親朋友的人一一到場,在參與者寥寥可數的會場裡,大家開始訴說過去和他相處的點滴,這些回憶的片段,化作構成這部電影相當重要的元素。

那些「父親的友人」中,有父親罹癌期間的病友、有不斷接受父親幫助的跨性別者、多年來一起打麻將的牌友,還有匆匆趕來捻香的討債者……

《多桑不在家》透過葬禮上眾人的回憶,將父親友人訴說的故事,以及兒子童年時與父親相處的回憶交叉呈現在觀眾眼前。雖然對孩子們來說,在成長過程中缺席的父親並不能那麼輕易就被原諒,但至少透過眾人的傾訴,或多或少地理解了父親那不被自己所知的另一面。

導演刻意不讓這些情節的安排走向賺人熱淚,而是使用較為破碎、片段式的,藉由每個角色的口來呈現「父親」這個角色,在告別式上聽完眾人口中那個自己熟悉卻又陌生,和印象中不同面貌的父親後,面對未來也將成為一名父親的自己,主角是否在心境上有了不同的轉變?

不管是好是壞,逝者如斯,一切都化作一縷青煙在空中飄散,我想在《多桑不在家》裡的兄弟倆,或許還無法輕易諒解父親在成長過程中的缺席,但電影給了我們一個傾聽的空間,讓生與死的交界有了和解的契機。無論最後兄弟倆是否選擇原諒,至少這部片提醒了眾人,在種種不算愉快的過往中,仍有些許段落,能讓我們笑著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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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債務罹癌告別式跨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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