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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點滴】回家摘菜

2018/03/26 06:00:00 聯合報 滿佳

老公鄉下老家隔壁有塊荒蕪空地,那裡原本有座遠房親戚的三合院,他們一家移居高雄後,空屋年久失修、頹圮倒塌拆除,二哥退休之後輾轉取得親戚同意,化身園丁辛勤墾殖,現已被他開闢成一方終年綠意盎然的菜圃。

月初是婆婆的忌日,我們南下祭拜,行囊一放,立刻拉著一起回來的大姑和二姑到菜園探看。哇!碩大的牛皮菜葉像把蒲葵扇,足足有市場裡賣的三倍大,在陽光的照射下伸展著葉片,看得我眼睛都亮起來。自從罹患牙周病,咀嚼能力衰退後,咬起來不費力的葉菜類已成為我的主食,長這麼大棵,根本是我的天菜,連忙呼喚老公出來欣賞。

瞧見我們的貪婪樣,二哥笑著說剪刀等農具已備妥,明天早上我們自己去摘,只除了大頭菜,因為才剛結果就全被老鼠啃光了,前陣子又重新播種,現在還不能採收。想不到二哥的菜連小動物都愛,竟然如此識貨,一顆甜嫩的大頭菜都不留給我們,可惡!

返回屋裡把專程帶來裝菜的袋子拿出來備著,這才發現大夥兒都是有備而來,根本是在比誰帶來的袋子大,彷彿準備大開「摘」戒,把二哥菜園全摘光似的,忍不住相視而笑。

隔天祭拜過婆婆,遮陽帽一戴,摘菜去囉!老公在前摘菜,我隨後撿菜,還徒手把平日打死不敢碰的蚯蚓和毛毛蟲甩掉,耐壓的地瓜葉放底部,牛皮菜放頂端,旁邊的空隙塞芥菜。老公猛摘我猛塞,鼓鼓一大袋,真是豐收。我心裡竊喜,這些無農藥的有機蔬菜,不僅省下一筆錢,又吃得安心,經濟實惠呀!

接著又挖了高麗菜、白蘿蔔各三,加上兩顆包心白菜,撐得加大環保袋的拉鍊差點拉不起來。老公照例又硬塞了兩大包意麵和紅龜粿,這是他回老家必帶的懷舊家鄉味,他堅稱不帶會犯鄉愁的。

我們四人背著、提著、拖著的全是最新鮮的農產,大姑說她感覺被菜壓矮了,二姑氣喘吁吁地說乾脆叫二哥宅配到家,省得我們辛苦搬運。老公搖頭說,難得有塊菜園讓我們腳踏實地親近泥土,多健康,怎能輕言放棄?老公說得對,若非二哥的菜圃,我這都市囡仔大概一輩子都感受不到摘菜的樂趣呢!

婆婆氣喘高麗菜牙周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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