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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影人生】電影《我的意外老爸》:愛的高度

2018/03/19 06:00:00 聯合報 香功堂主

圖/無疑亭
圖/無疑亭

孤兒米奇意外發現一封母親生前未曾寄出的信件,信中提及生父湯姆的消息,米奇按照信封地址找到湯姆,然而湯姆跟他幻想的完美老爸不太一樣;生父身材矮小一事,讓米奇成為育幼院孩子們聯手嘲弄與欺負的對象,不堪其擾的米奇只能投靠他的不完美老爸,而湯姆忽然多出一個兒子,只能一邊調整生活作息,一邊思索該如何成為「父親」……

德國電影《我的意外老爸》藉米奇尋父的故事看社會對人與事的狹隘想像;米奇還未見到湯姆前,幻想父親可能是飛行員或高富帥的商業人士,他對父親的想像,講述的正是社會普遍對於「成功父親」的刻板印象;米奇見到湯姆後,第一個反應不是想要多認識對方,而是感覺羞恥,彷彿外貌是決定人的價值的唯一條件。當育幼院的孩子發現原來湯姆是名侏儒,大夥你一言我一語地嘲弄米奇,讓米奇更加確定自己對湯姆的歧視有所根據。歧視的形成,往往來自人對正常與不正常的粗略區分,以及對不同於己者的異樣眼光,生活於群體社會中的孩子與成人們,擔心遭受排擠而加入歧視的一員,又或者被外界言語影響,喪失對自我價值判斷的信心。

米奇受制於他人眼光而不願接受湯姆,同樣地,湯姆得知自己有個兒子時,內心升起的不是喜悅反倒是憂慮:兒子是否會對擁有一個侏儒父親感到失望?假如兒子跟自己一樣罹患侏儒症,該如何是好?《我的意外老爸》最讓人心疼的書寫,不單來自人們對湯姆或攻擊或過度保護的反應,更是湯姆自小到大都在與自身的「不同」對抗,米奇的出現,破壞湯姆原有生活的平衡,將他壓抑多年的不滿與不安全部釋放出來,從憎恨他人的歧視、質疑善意的不懷好意、到認定「像這樣的自己,不值得擁有他人的尊敬與愛」。

《我的意外老爸》有兩個令人印象深刻的段落,一是米奇拒絕返回育幼院生活,故意質疑院方老師歧視湯姆,才會認為「侏儒不適合照顧孩子」,一是湯姆讓米奇練習開車,半途遭警方攔下,警察見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是湯姆,馬上連聲賠不是;這兩個段落雖然處理得輕鬆幽默,卻也明白指出弱勢身分,在某些時刻反倒成了優勢,亦即,這兩場戲更加凸顯社會無所不在的標籤、階級與界線;群體社會本來就會有千百萬種意見與想法,我們要做的並非攻擊與醜化不同意見者,而是學習化解存在彼此間的歧異與衝突。

該如何化解人與人的紛爭?《我的意外老爸》選擇理解與原諒作為可能的救贖與出口;湯姆在與米奇相處後,學會接受真正的自己,而米奇在與湯姆相處一段時日後,明白外貌無法評斷人的靈魂,心才是最好的衡量工具,一如米奇與其他育幼院孩子關係的改變,看見表層的暴力與歧視底下,藏著的寂寞、自卑與嫉妒。

《我的意外老爸》片中,米奇看著湯姆和母親在水中的合影照片,他說:「在水裡,每個人都一樣高。」我們若把「水」替換成「愛」,在愛裡,每個人都一樣高;我想這才是《我的意外老爸》兩位導演真正想傳遞給觀眾的訊息,愛不是用視覺的高低胖瘦衡量,而是用心的眼睛衡量它的高度與廣度。

*台灣國際兒童影展,3/30~4/7,親子共賞。

*看更多電影介紹:https://goo.gl/wKuWX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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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版、台灣國際兒童影展、華映娛樂/主辦

電影德國親子警察育幼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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