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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學什麼】不想上學的心情,原來與這有關

2018/03/13 06:00:00 聯合報 諶淑婷

圖/豆寶
圖/豆寶

開學日的隔天,兒子宣布「體驗上學」結束了。大驚失色的我們,和他溝通許久,他勉強同意繼續上學,但只讀半天班,所幸老師還算寬容,同意我們慢慢跟上班級腳步。

如此平順地過了幾天,發生了一件事,我終於理解孩子不想上學的心情從何而來。

那日放學,我提早抵達幼兒園教室門口,隔壁班有個孩子因尿褲子站在走廊,身旁的老師笑得前俯後仰,大喊:「我要告訴別班老師你尿褲子,哈哈哈!」兒子的老師正好陪著出教室,目睹這一幕,也順著搭話說:「哦!尿褲子了!」看著那個哇哇大哭的四歲孩子,我不禁懷疑幼兒園是人生第一個殘酷舞台嗎?

哭聲與笑聲參雜,兒子非常不自在,頻頻催促我離開,不要理「奇怪的人」(大笑的老師)。回家後我們聊了一下,他悶悶地說:「老師不對,不該笑小孩。」

和朋友說了這件事,立刻勾起了眾人的悲慘回憶,有人至今仍記得第一天上學時,因為廁所的門突然被打開而大哭,老師和媽媽知道後卻笑得很開心,第二天他拒絕上學,最後轉校。也有人讀的幼兒園廁所沒有隔間、也沒有門,雖然只有三、四歲,但他從不在學校上廁所。

但最讓大家不平的,是老師教育兒童的態度與專業。老師這份職業的專業性高、工作內容辛苦,與其他職業無異,但家長要遇到願意秉持教育專業、對幼兒有足夠理解與耐心的老師,必須碰運氣,之前聽聞朋友換了三間幼兒園,雖然波折,但孩子總算不再排斥上學。另一位朋友的兒子是特殊兒,更為謹慎,多方打聽後,兒子進入由待過發展中心的老師當班導的班級,即便孩子把飯吐在老師頭上、摔歪老師的眼鏡,對過動兒非常熟悉的老師都沒有生氣,十年後雙方依舊保持聯絡,還會相約聚會。

自己讀書時,總以為學校、老師就是那樣,但看著四歲孩子背起書包上學去,我不禁懷疑,難道三十年後,當媽媽的我還是只能燒香祈求孩子求學路上遇到好人?我決定透過熟識的老師轉達,讓幼兒園老師知道「嘲笑尿褲子的孩子」這件事並不妥當,或許他們正需要旁觀者點醒;我也繼續與孩子對話,上學這條路遇到地雷該拆則拆,拆不了就閃。

例如,當老師對著連續哭了四天的孩子說:「你再哭,就叫阿公最晚來接你。」我認真澄清,老師說錯話了,沒有人會因此故意很晚去接孩子,因為大家都想趕快看到自己的寶貝呢。

幼兒園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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