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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之間】局外人到自己人

2018/03/01 06:00:00 聯合報 珍妮佛

圖/無疑亭
圖/無疑亭

當年老公帶著他父母來家中提親時,把女兒寵成公主的老爸一個勁地誇讚我有多好多棒,言下之意似乎是老公高攀了我。席間我看著不擅言詞的公公婆婆表情僵硬,卻還是很有禮貌地陪著笑。

婚後,公公對於我這個「爸寶兼大小姐」「畢恭畢敬」,凡事不敢有勞於我。當我和老公搬到租屋處,公公前來巡視一番,回頭便交代婆婆:「改天妳過來幫他們把屋子打掃打掃!」有一次去婆家吃飯,我幫婆婆削蘿蔔,不小心削斷了指甲,我的驚呼聲引來公公的關切,甚至害婆婆被叨念:「妳自己做就好了,她哪裡會做這種粗事?」

凡事以夫為天的婆婆非常聽公公的話,自此把媳婦「伺候」得妥貼周到,不讓我分擔廚房事務,還會定期到家裡幫忙掃除。這份「禮遇」雖然讓我備感慶幸,卻也相當沮喪──我覺得自己總是被當成局外人,而不是自己人、一家人。

老公是個悶葫蘆,鮮少開口與父母交談,甚至連孝親費都不願意親手奉上,非要透過我轉交不可。每月接過信封袋,婆婆總是再三婉拒又頻頻道謝,這個「你推辭我堅持」的過程,不知不覺變成我們婆媳倆的交誼時間,婆婆可能從閒聊中發現我這個「千金小姐」也未必那麼高不可攀,是可以聊得來的。

漸漸地,婆家有什麼事情,公婆總是頭一個想到要找我,不管是必須跟機構銀行打交道,或是家中的電器用品需要更新替換,他們都會找媳婦而不是兒子商量。我自然樂於擔任公婆處理瑣事的「窗口」,因為他們總算不再對我那麼見外了!

有一次,獨自居住又經濟拮据的嬸婆來我們家跟婆婆訴苦,待在隔壁房間上網的我,忽然聽到婆婆說:「這些錢妳先拿去用……沒關係啦!我們家都夠用,我媳婦每個月都會拿孝親費給我……對啊,她人真的很好!比我兒子跟我還有話聊咧!」我相信,個性耿直的婆婆絕對不是因為「隔牆有耳」才特意說給我聽的。

或許這都要感恩老公的「假手他人」,婆婆對外宣稱每月支付孝親費的「金主」是媳婦而不是兒子,儘管我笨拙於家務和廚藝,卻依舊是鄰居親友眼中的好媳婦。也要讚嘆老公的「剛毅木訥」,因為他的沉默寡言、惜字如金,才讓我成為兩位老人家心中比兒子更好聊的家人!

婆婆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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