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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劇場】餘情未了

2018/02/28 06:00:00 聯合報 李政達

圖/蛋妹
圖/蛋妹

剛從市場買菜回來的內人,手中的購物袋還沒來得及放下,就對著坐在電視機前的我說:「我遇見瑞鳳了!」瑞鳳是我從年少時期就認識的好友,更是拜把兄弟阿榮的前妻;四年前他倆離婚,瑞鳳去年再婚,嫁給她的高中同學。

老婆有些激動地說:「我問瑞鳳這幾年過得好不好?她說『就是過生活呀,年過半百之後也沒有所謂好不好了。如果要說現在的生活和之前有什麼不一樣,大概是比較有歸屬感吧!』」

對於熟知瑞鳳和阿榮過往的人來說,或許會覺得她很傻。我那年逾八十的老媽,就常說她是個「憨查某」。他倆在高中畢業前開始交往,阿榮出身貧瘠的漁鄉,而瑞鳳來自書香門第。家庭背景懸殊的兩人,經歷了許多波折才步入禮堂。

婚後阿榮獨自前往日本做生意,憑著個人的努力和難逢的機運,終於在異國奠下基業,事業版圖還擴及香港。只是兩人對於是否舉家移居日本一直沒有共識,阿榮常私下向我抱怨:「寒冬夜裡,收工返家後想喝碗熱湯,好像都成了奢望。」而阿榮對婚姻的不忠,更將瑞鳳推入深淵──喜歡孩子的阿榮很希望瑞鳳能為他生個白胖小子,但兩人結婚多年膝下猶虛,阿榮外遇了;瑞鳳在無意間發現,有個日本女人為阿榮生了兩個男孩,中國女子則生了三個女兒,情緒崩潰的她決定離婚。

但心懷歉疚的阿榮返國必會去找瑞鳳,餘情未了的她自然狠不下心拒絕。如果事情僅止於此,那麼或許會如同瑞鳳找我們夫妻訴苦時,家母勸她的,倘若當真放不了手,那就穩穩占住元配的身分,至少讓阿榮給她經濟上的保障。

事情會變得更複雜,是因為瑞鳳在高中同學會上和已離婚的初戀情人重逢,兩人在短時間內就決定要再婚。是有感於對方的至誠?還是瑞鳳多少帶有賭氣的成分?外人不得而知。不過,這個決定不僅讓所有人大吃一驚,也令這對怨偶徹底分道揚鑣,就連對相交數十年的我們夫妻倆,阿榮與瑞鳳也以不願造成彼此困擾為由而漸行漸遠。

經過歲月的沉澱,再次與共同朋友相遇,或許兩人都想知道昔日枕邊人的近況,卻語多保留。身為旁人的我們,也感到唏噓不已。

婚姻結婚香港離婚外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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