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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記憶】臘魚的滋味

2018/02/17 06:00:00 聯合報 魏德瑜

圖/PPAN
圖/PPAN

前些時候,趁著天氣乾冷,老公一大早就趕去市場買魚,返家後把整條魚剖開抹上鹽,喜孜孜地在前陽台架起橫桿,掛上四條鱸魚,外加一條海鰻,迎著冬日暖陽,開始做臘魚囉!

在台北濕冷的冬日做臘魚?聽來像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不過,自從前年搬到這間坐北朝南的屋子,老公多年的夢想終於成真。新居前後陽台都有紗窗隔絕蚊蠅,又有遮雨棚擋雨,是個小而美的理想場地。去年冬天我們初次嘗試,上午將一桿子的魚放到前陽台曝曬,下午再移到後陽台吹北風,大約一個星期就成了。一條條風乾的魚,封住鮮味,正如封藏的記憶,回甘在心頭……

臘魚,是掛在老公心頭的童年舊事。他提起公公早年駐防外島,島上海風凜冽、漁獲新鮮,父親曾做一些臘魚返台時帶回家,婆婆拿來燜五花肉,據說滋味妙透了!兄姊們都吃過,唯獨他這個當時才九個月大的么兒沒吃著,後來公公也沒機會再做了。如今公婆早已過世,這事隱然成為他心中愈來愈強烈的想望。

去年得償宿願,老公興奮地送去請兄姊品嘗,大夥兒都嘖嘖稱奇,不敢相信沒吃過臘魚的么弟竟然能成功複製出父親的味道。今年我們預備多做幾條臘魚、多蒸幾籠蘿蔔糕,送給親友過好年。蒸蒸日上,年年有餘。

做臘魚時,屋裡彌漫著淡淡的魚香,蘊釀著食材由新鮮轉為醇厚的奇妙變化,有北風和冬陽的冷暖交錯、有日夜與時光的累積沉潛,過程急不來,也疏忽不得,我們夫妻倆同心協力,小心伺候,好味道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加持。昨天老公下廚烹調今冬第一鍋臘魚燜五花肉,食材彼此調和,相得益彰,細細咀嚼,回味無窮。

 感謝上帝賜給我一個廚藝佳、又顧家的好老公。口裡吃著這道有歲月記憶的家常菜,心中充滿無盡的感恩。

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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