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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之間】兒子的愛

2018/01/26 06:00:00 聯合報 賴賴

圖/陳完玲
圖/陳完玲

婆婆常說自家的兒子不愛她。不像女兒們,未出嫁時,在家總會堆滿笑臉陪伴聊天,並時常帶她去吃美食或遊山玩水;嫁人離家後,仍舊每周煲一次電話粥,在話筒裡「媽咪、媽咪」甜甜地叫。相較之下,兒子顯得淡漠,不只用「媽」取代親暱的「媽咪」,表情永遠冷靜,那張嘴除了必要的交談外,鮮少吐出多餘的字句,頂多在對話裡偶爾穿插幾句調侃的玩笑話,惹得她啼笑皆非。母子倆幾乎不曾一起出門,更遑論來趟小旅行了。

似乎多數兒子都是如此。例如朋友的兒子雖然與她互動頻繁,但大多時候也是說些鬧她的話。像是吃壞肚子時便哀號今日只吃了媽媽煮的菜;考試搞砸時,則推論是基因出了問題;甚至在朋友癌症初步篩檢得出陰性結果時,開玩笑地表示他還以為終於有了能做自己的機會。朋友向我抱怨,平日替兒子洗衣燒飯,在他學測前夕,為了增強其運勢,於燭燈之下耗費無數假日抄經誦禱祈求他考試順利;當兒子如願進入第一學府,卻鎮日陪伴女友,或周旋於系上各種活動,媽媽好似無足輕重。

「兒子沒有女兒來得愛我。」朋友和婆婆得出相同的結論。

然而,當朋友再次進行癌症篩檢,確診必須接受治療後,她的兒子儘管未涕淚縱橫,但不再時常不見蹤影,開始主動分攤家務。

第一次化療之後,朋友開始大量落髮,在第二次療程來臨之前,她決定直接先理光所有頭髮。沒想到,那天她推開房門,眼前便出現一顆大光頭──她大吃一驚,光頭的不是她,而是俊帥的兒子。只見兒子對著正要出門的她說:「光頭沒什麼好怕的。」

那瞬間,朋友感受到兒子對她的愛竟是如此之深。

我告訴婆婆朋友的故事,並說明外子雖然不會用言詞哄她開懷,也不會與她勾手攬肩,可是傾聽就是他表達愛的方式,下班後總會為她帶份甜食也是。每個人表達的方式本就不同,但愛是一樣的。婆婆點點頭,微笑地吃起外子甫帶進門的豆花。

婆婆癌症運勢學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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