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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之道】男人心事

2018/01/16 06:00:00 聯合報 郎英

圖/Swawa
圖/Swawa

「男人不是不流淚/只是躲起來心碎/寧願瘸著站也不要笑著跪/男人也是一朵花/也害怕風吹雨打/有誰能看到堅強後的傷疤……」日前自收音機聽到的這首歌曲令我動容,歌者嗓音粗獷低沉,卻很細膩地唱出了男人的心聲。

許多男性從小就被灌輸「男兒有淚不輕彈」的刻板觀念,導致他們再痛苦也無法或不願像女人一樣哭泣。好比那次見到老伴強忍著不讓淚水掉出眼眶的模樣,我感到很心疼,好想告訴他:「想哭,就哭出來吧。」

記得剛生下兒子時,聽著他奮力大哭,護士笑著說:「嗯,身體很健康!」躺在床上的我喜極而泣。兒子的淚珠是生命力量的展現,我的淚水是感動的告白。

哺乳育兒的歲月裡,還不會說話的他,肚子餓了、尿布濕了、要抱抱了……我都能從哭聲分辨需求。有次他感冒發高燒,不哭不鬧、悄然無聲,我反而擔心得徹夜難眠。當他漸漸長大,學走學跑跌倒受傷時,讀書工作失落受挫時,我會用最溫暖的笑容拭去這男孩的淚痕。

達爾文說過,哭泣是人類特有的表達方式。流淚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情緒體現,並非女人的專利,更不該是男人懦弱的象徵。

只是傳統觀念根深蒂固,當男孩長成了男人,所有辛酸苦楚全往肚裡吞,不習慣傾訴,不知道排解,抑鬱和壓力漸漸累積,苦了自己也苦了至親家人。

身為人母,自能輕易判別我孕育的小男人所流露的悲與苦;身為人妻,卻不容易貼近我依靠的大男人刻意隱藏的傷與慟。

他很像日本醫學博士海原純子《男人心裡苦,男人不想說》中的B先生,從不跟太太分享生活或職場的大小事,經常不發一語地坐在電視機前發呆。另一半若關心詢問,總換來「跟妳說了妳也不會懂」這類似是而非的回應,切斷了夫妻間連結。

我曾開誠佈公表達擔憂和不滿,他試著努力把困擾說出來,然而或許隔行如隔山,也或許他實在不喜歡嘮叨轉述,最後仍於夜深人靜時對著電視發愣。因為曾敞開胸懷交換想法,往昔迴盪屋內的低氣壓和心中的不安不復存在。若他想說,我傾聽;他不願說,我靜陪。

人們常說,「女人像花一樣,需要被呵護關愛」,男人又何嘗不是呢?不同花種,生長條件及環境各異,順其自然循性照料,花開花謝終有時,無須逞強也莫強求。

再看到他皺眉呆滯的神情,知曉他正在療傷自癒,便不抱怨不打擾,學習給他寧靜舒適的空間。那天我沒說任何話,只悄悄遞上面紙和一杯茶,如同往昔他給我安穩無語的擁抱,傳達默默守護心意。

職場告白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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