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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優勝作品‧我的家,不一樣】我是單親爸爸

2018/01/09 06:00:00 聯合報 黃清安

圖/豆寶
圖/豆寶

妻子離開了,孩子沒有媽媽了。

曾經問女兒們,爸爸再娶個新媽媽好不好?大女兒說:「我知道!我知道!就像白雪公主的後母,還有,灰姑娘也有新媽媽,跟兩個壞姊姊哦!」望著她天真無邪的眼睛,一時語塞,新媽媽就是後母,後母就是新媽媽,五歲的小孩懂得。講這些故事的時候,就只是童話故事,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或會傷害到任何人,畢竟誰會料到有今日呢?

最難過的日子是五月的第二個星期天,最高興的也是這天,女兒們會送康乃馨、小禮物和寫上阿諛之詞的小卡片(裡頭寫著「世上最好的爸爸,愛你哦」)。

記得是在某個炎熱夏天的星期六,中午下班去安親班接大女兒,老師卻說她還沒從學校過來。平常這時候早就接到人了,等了一會兒,從二樓望著通往學校的路,冷冷清清,沒有半個放學的學生。按捺不住衝往學校,沿路尋找,沒有。她常去的雜貨店,沒有。班級教室,沒有。驚恐纏繞心頭,尋原路衝回安親班,還是沒有。

強壓著各種可怕的念頭,努力思索大女兒可能去的地方,會不會她自己先回家了?但這從來沒有過呀,她沒有鑰匙,進不了大門。到安親班或回家的路程都是十分鐘,只是出校門左轉或右轉而已,她還能走去哪?快步跑在回家的路上,雙眼拚命搜尋,沒有。公寓大門前,還是沒有。

再也壓不住各種可怕念頭的湧現,我一陣暈眩,抱著希冀推開大門,提著僅存的一絲力氣準備往樓梯上衝,突然聽見一聲「爸爸」,大女兒從樓梯下停放的摩托車旁站起來,我抱住她放聲大哭。

事後她吃著麵,慢慢回答我的疑問。「妳怎麼進來的?」「跟一個阿姨進來的呀。」「妳怎麼不去安親班?」「老師罵我,我不喜歡她,我討厭安親班……」沉默了一會兒,我忍不住問:「是不是想媽媽了?」「嗯,我想媽媽……」

還好,這都是多年前的往事了。感謝有疼愛她們的三個姑姑,陪伴她們成長並度過狂暴的青春期。人生不能重來,也無法檢視另一種選擇是否比較好,但我總以自認對女兒較好的選項為依歸,希望這一路,我都有做對。

安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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