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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世界】袁朝露,繡出一座「永無島」

2018/01/08 06:00:00 聯合報 陳姵穎

坐在臨窗的大木桌旁,袁朝露靜靜趕製著訂製品。圖/陳姵穎攝
坐在臨窗的大木桌旁,袁朝露靜靜趕製著訂製品。圖/陳姵穎攝

鑽過夜色尚未降臨即湧現人潮的基隆廟口,矮著身子步上彩券行旁鐵門內漆著藍底黃花的陡梯,再往上爬三層階梯,你才會抵達位在頂樓五樓、袁朝露的刺繡工作室。

她的刺繡 猶如繪本中長出

不同於在地畫家王傑二到四樓漆著鮮豔油彩、堆疊各式骨董與畫作,猶如電影場景般的工作室,袁朝露的「永無島」雖然也堆滿舊物,卻多了分童趣,或許是因為隨處可見的布偶、包袋,以及繡著可愛圖樣布料的緣故。落腳這棟樓七年,但自二○○四年起,袁朝露就已經是各個創意市集裡的常客了。

更早一些,她學的是傳統拼布,卻總覺得玩起來不夠自由。可刺繡卻不同,布料像畫紙,針是畫筆,線則為顏料,打小就愛把課本畫得一團糟的袁朝露,終於可以盡情揮灑滿腦子的創意──動物、花草、小船、燈具和生活器皿等一一躍然於杯墊、手帕、提袋、圍巾,以及衣服的領口和下擺上,樣式絕不重複;至於那些以零碎布料幻化而生的花朵胸針,全像是從故事書裡長出來的。難怪人們說,袁朝露的刺繡風格是「繪本風」,它們確實出自一個愛看繪本和小說的藝術家之手。

袁朝露以碎布縫製的花朵裝飾,每一朵都像是從繪本中長出來的。圖/袁朝露提供
袁朝露以碎布縫製的花朵裝飾,每一朵都像是從繪本中長出來的。圖/袁朝露提供

繡出所有 家是力量的源頭

那般獨特、清新又溫暖的風格,或許也因為袁朝露刺繡背後的意念永遠涵蓋著「家」這個字。曾經年少輕狂,經歷工作與婚姻的低潮,袁朝露獨自拉拔三個孩子,上頭還有二老;不知道能不能說就是那句為母則強,讓袁朝露自現實生活的夾縫中,以光陰一針一線繡出所有,連夢想都沒有落下。

摸著石頭穿過歲月之流,不足為外人道的艱辛不知有多少,如果沒有一顆赤子之心,沒有孩子的貼心相伴,定無法如袁朝露那樣笑著就帶過。在她的《家‧繪本風刺繡雜貨》中,袁朝露便寫道,小毛、毛妹和阿牛三個孩子是她最大的靈感來源(家中那只以大兒子小毛為藍本的棉麻小熊,正是她心中最具特殊意義的作品),而她性格中某個部分並沒有成為大人,這才將小飛俠彼得潘故事中的「永無島」捻來當作品牌名稱。

戴著黑眼罩、披著紅披風,這隻貓正是袁朝露的化身。圖/袁朝露提供
戴著黑眼罩、披著紅披風,這隻貓正是袁朝露的化身。圖/袁朝露提供

耐看耐用 為生活做的刺繡

作品隨著時間帶來肯定,不是沒有知名品牌想聯名合作,有望賺進斗金,袁朝露沒深思多久便輕輕婉拒,只因她認知的藝術,並非金字塔頂端之層才得以賞玩,而是社會大眾人人有資格擁有,無須花費大筆金錢才得以購入。恰如她的刺繡,出自生活、為了生活,是「大眾的刺繡」,耐看耐用,可以洗滌。

於是她堅持著不複雜但細緻的手工,僅有衣衫的打版與鄰近的裁縫師阿姨合作,其餘統統一人完成。雖然搔著頭嚷嚷「動作太慢,訂單一直做不完」,但那份嚴謹帶來的品質,正是十幾年來讓粉絲追隨的理由。

在雨都罕有的午後斜陽中,袁朝露垂頭繡著布料,平穩的神情看不出上一刻才接聽了孩子自醫院打來通報外公手術順利的電話。日常裡的磨難或許永遠不會少,但總也能篩出靜好歲月,袁朝露繼續繡著,一如那隻不時出現在她刺繡作品中,戴著黑色眼罩、披著紅披風的貓,從不停歇,勇敢地向前飛行。

工作室牆面貼著袁朝露的刺繡布樣和友人及陶藝家的插圖。圖/袁朝露提供
工作室牆面貼著袁朝露的刺繡布樣和友人及陶藝家的插圖。圖/袁朝露提供

Q:創立「永無島」以來,感到最辛苦的時刻與最幸福的時刻?

A:最辛苦的時候是剛開始擺攤,不時跑給警察追,或市集裡大家攤子上的東西有好多樣,我卻只有一點點,但過了就好了。最幸福的時刻是總有許多未曾謀面的網友會特地跑來跟我買東西,甚至送我禮物,被人喜歡是很不容易的事,我很珍惜。

Q:未來有什麼新的創作計畫嗎?

A:很想發展出新的刺繡繪本故事,其實角色都構思好了,但還沒有時間去完成它。

生活小物是袁朝露喜歡的刺繡主題。圖/袁朝露提供
生活小物是袁朝露喜歡的刺繡主題。圖/袁朝露提供

精巧的嬰兒鞋,放著當擺飾也極美。圖/袁朝露提供
精巧的嬰兒鞋,放著當擺飾也極美。圖/袁朝露提供

婚姻警察彩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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