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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優勝作品‧我的家,不一樣】媽媽變女兒

2018/01/07 06:00:00 聯合報 子丸

圖/Dofa
圖/Dofa

「這就是我們全家。」國小六年級的小兒子面對同學媽媽詢問「咦?你爸爸呢?怎麼是媽媽開車?」時,如此介紹我、小哥哥以及他自己。從他小時候起,我們家的食衣住行育樂、快樂事或傷心事、成功與失敗,就是我們三個人一起承擔。

這是條漫漫的辛苦長路,直到現在,依然甜蜜、點滴在心頭。

小兒子體質比較特殊,有時會忽然發高燒,白天還好,但偶爾會發生在半夜。寒冷的冬夜,帶著他及大兒子到醫院掛急診,他會流著淚向我道歉:「媽媽,對不起,我生病讓妳辛苦了!」我只能緊緊抱住他安慰:「真的沒關係,只要弟弟趕快痊癒就好了。」有時候,他真的很不舒服時會問:「媽媽可以抱我嗎?我走不動了。」沒力氣抱他的我只能心疼地回答:「媽媽抱不動,弟弟要勇敢,我們慢慢走。」

每當外出時,大兒子會在後座照顧小他一歲多的弟弟,會暈車的小兒子往往一上車就睡著,大兒子會讓他躺平並蓋上小被子。吃便當時會叮嚀:「拿好,不要打翻了。」快到家時會說:「快整理垃圾,拿下車丟。」有一次出遊開在山路上,因為錯估時間,天色昏暗,我們卻還沒開出山區;當下我心底是有些慌亂的,大兒子看在眼裡,說:「媽媽不要害怕,我會陪著妳,也會幫忙看路的。」直到離開山區,上了高速公路,才發覺他已累得呼呼大睡。

老天爺非常疼惜我,給了我一份可以在家上班的工作,可以陪著孩子成長,沒有錯過他們任何一個階段的喜怒哀樂,直到他們研究所畢業。每當社會新聞出現青少年的負面消息,有時總會冠上「又是單親家庭」,這是不公平的。因為社會環境的變遷,任何一個爸爸或媽媽選擇獨自帶著孩子生活,都會努力、認真地相依為命,當孩子最堅固的堡壘及後盾,扮演著慈母兼嚴父,並給予孩子滿到溢出來的愛。

有些人為了生活忙於工作,無法兼顧孩子的生活起居而讓他們走偏,那些說不出的苦衷,絕非局外人能了解。

就像孩子說的:「我們過得很幸褔,不輸給雙親家庭!」現在孩子大了,我彷彿從媽媽變成他們的女兒,每天嘮嘮叨叨,所有生活大小事都歸他們管,就像他們小時候。角色對換,這又是另一種幸福,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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