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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徵文優勝作品‧我的家,不一樣】永遠的愛

2018/01/04 06:00:00 聯合報 燕子

圖/Swawa
圖/Swawa

第一次見到我們領養的兒子,他一歲十個月。圓嘟嘟的身體,胖胖短短的腿,走路搖搖擺擺的,還沒有擺脫小北鼻的樣子。他對房間裡的玩具比對他未來的爸媽有興趣,玩具不會玩,也不會想到要來問身邊的大人。我和先生回家後,要面對的是我們這輩子最重要的決定──我們可以用一生來愛這個孩子嗎?

先生對這個孩子一見鍾情,我,沒有。我對孩子狀況的擔心遠多於終於要當媽媽的愛與喜悅。平常不輕易掉淚的先生,哭著說:「我不能拋棄這個孩子。」所以,我帶著「壯士斷腕」的決心(不管將來如何,我們都能共同面對),答應了。

四個月後,孩子開始跟我們一起住。兩歲的孩子,不太會說話,每天開口講的只有「不要」和「自己」,哭鬧是他唯一知道如何達到自己想要目的的方式。

幾星期的蜜月期過後,孩子每晚哭鬧數次。白天只要有任何事情不順心,可以一天鬧上三四回,次次哭天搶地,長度將近一個鐘頭。日夜被折騰而缺乏睡眠的我,和一個個性固執的兩歲孩子,衝突是無法避免的。

雖然從沒後悔過我們的決定,「愛」這個字卻離我很遙遠。直到某天朋友問我:「你兒子有開始表現他對你的愛了嗎?」我才突然領悟到,愛,是雙向的。

隨著時間過去,大人和小孩都慢慢了解了對方的喜惡,孩子漸漸減少用哭鬧來作為要求的方法,他開始學我們說話的方式和肢體語言,家裡的歡笑聲愈來愈多,哭鬧和罵人聲愈來愈少。直到有一天,我心中突然湧現「想不停抱他親他」的感覺,我發現自己會偷偷開兒子的房門看他熟睡的小臉,當他一哭便覺得跟他一樣傷心,那時我才了解到,原來,除了一見鍾情,愛,也是在每天的相處裡,在共同的喜怒哀樂裡,漸漸生出來的。

很多人常會這樣讚美養父母,說愛領養的孩子像愛親生的孩子一樣。我只能說,儘管我們成為母子的途徑和多數家庭不一樣,但我不明白父母對孩子的愛如何能有程度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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