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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的中年小事/綠頭蒼蠅喜愛的人種

2018/01/03 13:00:00 聯合報 程耀毅

「難道你不知道我的生日每年都不會變嗎?」

記得有一年當我不小心安排在小兒子的生日出國出差時,這樣被他斥責。

感覺就像是我參加獎金百萬的競賽電視節目,好不容易終於到了最後一關,竟敗在不知道太陽是從哪個方向冒出來一樣地白目。

幾個星期以前,當我發現我和親愛老婆的結婚紀念日竟然就不偏不倚地正中於我出差期間,我心想,我玩完了──後面加上被放大八十七級再加上粗體的驚嘆號。

我們的戀愛史,如果講得浮誇一點,就是很符合好萊塢電影公式的那一種。從年少時期的夢想(對白紗裙和會彈鋼琴的女孩有超豐富的想像),到青春期時依荷爾蒙行事的盲目追求(在沒有臉書的年代透過書信往返三個月之後才見面),與我的初戀其實是知易行難的現實(簡單來說,就是沒追到而且還被別人追走了),走過生命的低迴山谷而後終於擄獲芳心勾上她的小手(天公疼憨人的最佳代言人)。

在一起之後,我們交往的過程可能也像童話故事吧。不過不是走《白雪公主》那一套,而是《小美人魚》路線的愛到卡慘死。愛情長跑七年後,也沒有上天下海手捧天山雪蓮或七海龍王珠的求婚儀式,我們就覺得好像可以來簽約了。即使資深算命老師在看過我們的八字後,斬釘截鐵地說「男會娶二妻,女會嫁二夫」,力諫勸分不勸合,我們還是訂婚結婚歸寧硬是辦了三次喜宴。

算一算結婚到現在,也滿十九年了。

「結婚到現在,你從來沒在結婚紀念日時不在家裡過。」當看到老婆在LINE上留下的訊息時,我正在瑞典出差。「妳當初如果沒有嫁給我的話,應該隨便都會比嫁給我好。」我說。

很多師字輩的男人,對學音樂的女人有超級無敵夢幻的遐想,就像綠頭蒼蠅見到什麼一樣,一股勁無腦地往前衝。更何況我親愛的老婆是那種從幼稚園到研究所都是念音樂班的奇特保育人種。

「我也是這樣想。」她說。

這是我記得的少數她非常同意我的事情。然後我們會透過視訊鏡頭朝對方嘟嘴親一下,再次確認這個已經玩了十九年的對話。

結婚快樂,我親愛的老婆。

●大叔貼心小彩蛋:甜言蜜語之外,當然,我的北歐小禮已經買好、擺進黑色小盒子並打好白色蝴蝶結了。切記,不要和自己的後半生開玩笑!

●大叔話中年,專欄新登場:程耀毅,中年。還是來日方長。開始學習要沿途欣賞。開始與親愛的老婆和兩枚少年屁孩一起發現生活不只這樣。

電影結婚愛情瑞典好萊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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