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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戀愛難題/一次認識十幾個

2017/12/13 06:00:00 聯合報 繡花針

圖/陳潤芃
圖/陳潤芃

之前有一個交往多年的女友A,雖然尚未論及婚嫁,但關係穩定。她溫馴、可愛,是我喜歡的型。然而,母親卻常慎重叮嚀我:「我看她太乖,就怕以後出社會沒有競爭力。」

出社會後,A主動提出分手,情傷使我長時間不願觸碰感情。在適婚年齡耍廢,沒有父母看了不心急的,在一次逼問之下,我才說出剛認識了B,未料,父母立刻急問:「對方讀哪裡?」、「爸媽做什麼的?」、「一個月賺多少?」我像是被審問的犯人。

「交朋友不會刻意問那些,況且……」他們打斷我,告誡我如果要交往就該問清楚,不要浪費時間。而我來不及說的是,B已經去歐洲長期深造了。

後來我認識了C,有一次她跟著我回家拿東西,順道向父母打了招呼。當晚我立刻遭到父母偵訊,除了從對方哪裡畢業開始從頭問一遍外,母親還評論:「她走路一跛一跛的。」隔天,我爸也提醒我:「那女生走路一拐一拐的。」一周後,連當天根本沒看到她的奶奶都跟我說:「彼个查某行路有問題。」

「我也一拐一拐的。」我跟母親說、跟父親說、跟奶奶說。C走路沒問題,約會時能跑能跳、還騎腳踏車,反倒是我有長短腳和脊椎側彎,人家要不要跟我交往都還是個問題。但母親偏要為此每夜失眠,直到C自行求去,我再度情傷,母親才恢復正常。

父母看我鬱卒,竟開始作媒:「我同事的女兒D在銀行上班,怕你覺得她太高。」、「E是牙醫,你會怕她賺得比你多嗎?」、「F對長輩很細心,但只是個賣場收銀。」、「麵包店的G不錯,就怕你覺得她遲鈍。」

天哪,我根本不認識她們,連照片都沒看過,長輩的那些怕東怕西,都不是我看女孩子的觀點。這使我想起A跟C,覺得還好分手了。又也許,二女暗自觀察我的家庭,聰明地決定先閃人再說。

某天夜裡,母親憂愁地找我談,說我不結婚讓她很煩惱。我惱怒了:「太乖不行、太高不行、太會賺不行、走路一拐一拐不行……都給你們講就好啦。」母親愣住一下,開始重複講著:「我就是會擔心、我就是會擔心……」

我只好轉而安慰她:「有啦,我最近參加很多活動,一次都認識十幾個。」母親看似急著想審問,卻欲言又止,大概是人數太多,不知該從何問起,只能悻悻地說道:「要認真選,知道嗎?愈老對你愈不利……」我回答:「安啦,現在大叔控很多。」她轉身回房時,仍嘀咕著:「就怕年紀差太多不好。」阿娘喂,到底要怎樣才會滿意呢?

因此,無論是A、B、C還是D、E、F、G,大概都是與我無緣之人吧。長輩們習慣擔心並不是我的問題,但陪伴他們老去我有責任。只能說,在事情出現轉機之前,我得好好維持宣稱「一次認識十幾個」的單身狀態,因為我發現這樣講,他們暫時就找不到著力點審問我。

失眠結婚轉機牙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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