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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陪產經驗/一個動物研究員的陪產筆記

2017/12/05 06:00:00 聯合報 林大利

圖/黃鼻子
圖/黃鼻子

去年一月二十三日,是北半球霸王級寒流來的前一天。當天上午,陪太太依照慣例做了產檢,確認一切正常後便回家休息。下午三點,太太突然感到非常不舒服,由於之前有過幾次安胎的經驗,我們認為可能又需要安胎,急忙趕往醫院。沒想到護理師一看就說:「開了八指,準備進產房。」我們希望能打無痛分娩,麻醉師卻說:「來不及了,麻醉沒時間生效。」一個多小時後,孩子順利出生,體重是兩千七百四十公克。

當時我也跟著進產房,除了陪伴在太太身邊之外,身為野生動物的研究者,見識人類生產是重要的經驗。原先我無法預料自己究竟是會過度喜悅或是痛哭流涕,結果,在小孩出生的那一刻,腦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卻是:「原來臍帶這麼粗啊!」

雖然已經在教科書上看過無數次,但是親眼見到藍白交織的晶瑩臍帶,還是覺得大開眼界,不愧是維繫胎兒生命的重要器官。

寒流期間,母子倆舒服地待在醫院休養,但身為新手爸爸的我尚需正面迎接霸王級寒流的挑戰──得準備羽絨睡袋,才有辦法在夜裡睡在病房的折疊床上。家中離醫院騎機車只要十來分鐘,但那幾天騎起來卻覺得特別漫長;某個半夜,我返家拿東西到醫院,車程中簡直像置身於冷凍庫,原來騎機車也可以騎到快要往生。幸好路上有一間牛肉麵店還在營業,彷彿在載浮載沉的茫茫大海中見到光明的燈塔。買了兩碗麵和一份豬腳,這已經不是消夜了,而是急難救助糧食。

我們何其有幸,這個孩子提早一個月報到,選了讓爸爸可以隨侍在側、不慌不忙送他媽媽到醫院的星期六下午,帶母子倆到醫院避寒;而且到院不到兩小時就順利出生,讓媽媽不用承受長時間待產的辛勞,實在是個急著和世界打招呼的貼心孩子。

不僅如此,對我而言,生物的繁殖與遺傳,不再是生物學上的冰冷知識,而是活生生的經驗。每當我看著這個孩子,總會覺得真不可思議,他不僅帶給我們新的生命,也讓家裡充滿更多喜悅與歡笑。

護理師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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