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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為父心情/驕傲

2017/11/16 06:00:00 聯合報 熊爸爸

圖/Tai Pera
圖/Tai Pera

某日下班到幼稚園接女兒時,告知老師明天可能會更晚才能來接人,老師說:「沒關係,其實玳瑾都知道,她都會跟我們說『把拔馬麻都要上班,不能太早來接我』。」心頓時發酸,是不捨,是心疼,也是無力。曾幾何時,我的女兒已經長大了,在我每天渾渾噩噩過日子的時候,她已經慢慢察覺她身處的家庭能力有限,也慢慢明白爸媽的底限在哪裡。她不會無理取鬧說要買玩具,也不會指定要某間店的麵包才肯吃,更不會吵著要我們帶她去哪裡玩。

超乎我想像的成熟,在我的小女兒身上慢慢顯現,一堆我習以為常的小動作,卻是別人認知裡的「懂事」,讓我幾乎忽略她其實只是一個三歲半的小孩子而已。

在別人眼中,我們的生活可能太過於簡單,甚至寒酸,但對我而言,已經算是不平凡的幸福了。想起在電視新聞上看到的各種災難,無論是墜機或氣爆,我都無法想像女兒為此驚慌失措的臉龐,更遑論我若因此失去她,肯定會崩潰。

當我的女兒很辛苦。我常想,假如她出生在一個經濟狀況更好的家庭,她是不是就不用等到那麼晚才會有爸爸媽媽去接她了?甚至可以不用那麼早就必須去上幼兒園了?

每天早晨我叫醒她時,總會躺在她旁邊一會兒,再輕輕喚她起床。即使她偶爾會稍微哭鬧一下,即使她每次都會因為被我吵醒而生氣地說「我喜歡媽媽!」但我一點也不介意。

再怎麼理所當然的事,也是一種得來不易的緣分。每天可以平安活著,更是一種福分。我常在想二十年後的事,想當我繳完貸款,想當女兒上了大學,想那時的我終於可以好好放鬆度日。但我會活到那個時候嗎?沒有人能擔保。有時我會告訴女兒:「我好想看到妳上大學,看到未來那個牽著妳的手的混蛋……」這時女兒總會用小小的手抱住我的頭,說:「沒關係,我會陪你。」

我總是沒弄清楚她這些言行的意思,但我知道,我有一個很貼心的女兒,她是我心底深藏的驕傲。

幼兒園氣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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