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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老心情/老花眼來敲門

2017/03/25 10:57:19 聯合報 Susan(台北市)

前陣子和死黨聚會,我們這群四十來歲的熟女湊在一塊,話匣子自然停不下來,妳一言我一語,時光彷彿倒退至二十年前的青春歲月,我們仍是活力四射的大學生。

待服務生遞上菜單,眾人翻開手中圖片精美的紙頁後,一陣沉默無預警降臨,小玲甚至皺起眉頭。倒不是菜單上羅列的菜色不佳,而是歲月無償贈予的「老花眼」所致。記得去年開始,別說讀報時經常跳行,連看起小字也特別吃力,雖知是老花眼報到,無須大驚小怪,內心還是湧起莫名的失落。

「好像該配副老花眼鏡了。」我打破沉默,其他人一聽,無不開始傾訴老花眼降臨的心情。擔任國文老師的小玲說,她現在點名時常因為看錯字而念錯學生姓名,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個老師中文欠佳,這哪是自我要求甚高的小玲能容忍的?先前覺得戴老花眼鏡顯老的她,打算趁著假期去配一副。

在夫家公司幫忙的小莉嚷著要跟進,原來她有次去匯款時竟少填了一個零,事後只得親自提著禮盒向廠商道歉,還被婆婆和老公碎念了好幾天,「人還是要認老呀!」這是小莉的感慨。

任職科技業,整天盯著電腦工作的小文覺得老花眼不可怕,乾眼症才是她們公司的流行病,「黃斑部病變才嚇人哩!」原來她認識的好幾位同行,都因罹患黃斑部病變險些失明,這讓小文能置老花於度外。「我要去打老花雷射!」向來愛美的小倩總是跟得上時代潮流,我們對雷射手術的印象還停留在治療近視,小倩已經進化到治療老花;她嫌老花眼看東西會不經意皺起眉頭,容易產生皺紋,縱使雷射手術不便宜,傷透荷包也願意一試。

二十來歲時無法想像自己三十歲的模樣,一轉眼就走入老花眼來敲門的四十世代,記得和死黨們年輕時都喜歡的歌曲這樣唱道:「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當年懷抱著對愛情的浪漫幻想聽歌,現在憶起此歌則回味友情的溫暖,能有群知心好友一起慢慢變老,也稱得上是一種熟齡才有的浪漫吧。

前陣子和死黨聚會,我們這群四十來歲的熟女湊在一塊,話匣子自然停不下來,妳一言我一...
前陣子和死黨聚會,我們這群四十來歲的熟女湊在一塊,話匣子自然停不下來,妳一言我一語,時光彷彿倒退至二十年前的青春歲月,我們仍是活力四射的大學生。 圖/陳潤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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